午夜了,四周很靜。
我想到房間外的客廳看看,順便伸伸懶腰。房間外的走廊也很安靜,燈依然亮著,客廳裡也還有一山在轉動的風扇,子喬依舊是坐在藍色沙發上,看著她眼前的手提電腦。
那張陳舊破爛的沙發,是一位已經畢業的學長所贈送給我們當禮物。畢業後不久的某一天,他上來宿舍探望一位屋友,他也是我房間裡的室友,就覺得可以把多餘的沙發送給我們。
我們幾個總是在藍色沙發上,輪流、獨自或一起坐著,看電視,看電腦或吃夜市買回來的豐盛晚餐。午夜時,它是屬於子喬的。我感到尿急,上廁所再出來,她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我走下樓梯,站在樓梯口的一扇鐵門前,懶得開門出去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,坐坐看車來車往,但這麼夜了,仍可聽見這條大道發出車流從未停歇的聲音。
這麼夜了,心想也不會有其他屋友回來了,這間宿舍裡只有我們這幾個夜貓留下。
拉了拉背後,直了直脊椎,轉轉頭,頸項有點沉重,上樓回到我那間位於店鋪二樓後方的房間宿舍,盤腿坐在床上,繼續電腦熒幕的網頁,睡在上鋪的室友,應該還沒睡。
他總是戴著耳機吊著眼睛看戲,同一個姿勢可以維持很久,怎樣也睡不著,怎樣叫他也叫不到。看網頁,只是看那麼一下子,時間就一刻過去了,再注意時間已是清晨,卻沒打哈欠。
我發覺到房間不止更安靜,也暗了許多,只有我一個熒幕,隨便推門一看,宿舍外面客廳也只有白熾燈安靜亮著,這時候,哈欠才張開得老大老大。
午夜後,我總是這樣,留意時間,離日出不遠了。
——憶起2009年,韓新傳播學院8號宿舍的某個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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