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张詠荌自豪站在果树前。他背后是101、猫山王、黑刺果树。 |
因为喜欢吃榴梿,所以种榴梿;作为2026年三巴央新村榴梿比赛黑刺冠军得主张詠荌(56岁),他把这个比赛得奖心情,和种植榴梿的心得,比喻“榴梿如开盲盒”。
听在我耳里,和Forrest Gump那句名言相似: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拿到什么。说的是人生处处惊喜,处处是你所不知的。
榴梿当然能通过事先张罗计划,选定地点选用肥料农药管理方式,再来看天吃饭,但是到了要开榴梿,内心心情如开盲盒,不知道里面怎样。开出来,才知道一二,并调整栽种方式,来达到开每一个盲盒的时候都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。
长久以来,我一直都很不理解,为什么Junjung,叫“三巴央”?
一直都得不到一个解释,但不久前,因为有幸采访土生土长的人,把上述这个故事告诉我的人,就是张詠荌,他是当地的榴梿园小园主。
从他的口中得知,他根据老一辈人的说法是说,那是指祈祷(Sembayang)的地点。
因为Junjung市镇上有一间清真寺,一间很有历史很老的清真寺,当年华人说要去市镇时,就说要去Sembayang那边,说着说着就变三巴央了。
所以,我一定要记录下来,每次写新闻,每写一次这个地点就脑子困惑一次。
如今这个困惑解了,因为Junjung要翻译也是叫做润绒,跟三巴央根本不搭。
但如果是说一条路,Jalan Junjung,的确也是翻译润绒路最好,也贴切。
他还说,其实当地的中文名,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,他说他不记得什么字了,但是差不多如此的发音:“苍荣” ,或“荣苍”。
| 二度封王。 |
黑刺冠军,二度称王。
不论是采访颁奖,或上山专访他的园,我都只带上15-35mm镜头,已经很够用,除非要用70-200来“勉强打鸟”。
当然,如果还有别的说法,欢迎留言告知。
那间清真寺还在,就在三巴央小镇的中心点,三岔路口处,路口旁边就是新村的榴梿摊,那里就是赫赫有名的“黑刺榴梿”销售处。
如果你喜欢黑刺,就来这里吧。
会接触张詠荌,是因为最近张詠荌拿到了“三巴央新村榴梿之王争霸赛”黑刺榴梿组冠军。
去年是他拿黑刺冠军,今年也是,所以二度封王。
他吉打州南部居林的榴梿园,就在距离小镇15分钟车程后的一个高山区。
2026年6月21日在新村举办比赛,隔天22日写完新闻把link发给他后,就敲他专访时间,我隔天在6月23日(周二)独自下来三巴央找他。
![]() |
| 这个高度,可以看到槟岛,整个威省。 |
要去这个园地,一路上从市镇出发,转入一个马来乡村,经过村屋。
然后就沿着一条上山的路继续往上爬,崎岖山路,越高,路越斜。
他说,他喜欢从马来乡村这边的路上去,因为比较安全,村民都知道他,对陌生人一定会警惕,他不怕遇到土匪。
他还说,他的同行在SP就遇到土匪,上山拿榴梿,土匪在下面等他,下来后就刀子架在他脖子上。
张先生是用四轮驱动车载我上去。这个高度,可以看到槟岛,整个威省。
我叫他站在这里,给我拍一张。
他说,每次他在这里做完工,在这里休息,看到景色,华灯初上,槟岛威省美景,都不想下山去了,而且风很凉爽。
那么,他的黑刺,2026年得冠军的张什么样?
继续看下去。
就长这个样。
喜欢吃榴梿的人,垂涎三尺,不喜欢吃榴梿的人,无动于衷。
我属于前者。
你呢?
上来其实是听他说一些心得故事,种榴梿,不是别人想的看的风光,背后辛酸没人知道。
一场暴风雨来袭,他们随时血本无归。
他说,上面这高高大大的榴梿树,就是被狂风吹断。
难以想象,这么壮的树也会被断头,因为山上迎来的风很强烈。
我问他,认为自己得冠军的原因是什么,他没有夸张,只是很简单的说,就是树健康,茂盛,强壮,就能生产优质的榴梿。
叶子翠绿,是一个指标。
树根最好不要出现病菌侵害,他说,最怕就是中“溃疡病”,他指了一个树根,告诉我,溃疡病会导致树无法正常生长,最终会死亡。
人都这么多病,树其实也是。
然而,他还算有爱心,没有任它自己死,抢救到来,他说现在慢慢康复中。
他的园地,种200棵树,黑刺、猫山王,各一半。
尽管收获很多,榴梿利润高,也还是有遗憾的时候。
所谓遗憾,就是一些很高很老的树,因为太高,打不到农药,虫害侵犯,死了。
他说,好几个老葫芦,至少40年以上,死了。他又指了指给我看。
所谓黑刺,他说三巴央好山好水,最适合它生长,气候潮湿多雨。
黑刺的尾部,有一个红色黑色的刺根,最明显最大特征之一。
他展示好几个黑刺给我看。
还有好几个黑刺在树上吊着。
一棵黑刺树,可以生100个榴梿,但通常为了品质,都要疏果,就是去掉不好的果,留下40多个那样。
一个枝桠上的榴梿,不能挂太多,否则会影响,垂下,太重,断掉。
看来,榴梿园主是最会断舍离的人。
拍了一张太阳光芒和榴梿的照片。
榴梿是水和阳光都要恰到好处。
这些深山,里面通常都会有非常老的榴梿树。
根据他的说法,一个山谷里有好几棵Kampung榴梿老树,这些老树也因为管理护养不妥死亡干枯。
他还带我看了园地里,至少25年树龄的2棵黑刺树,中间的就是:
我跟他开玩笑说,这个专访的新闻登出来的话,一定是青bibi,一片青色,好像每棵树都一样!哈哈。
他也笑了起来。
他就是一个没有架子,不是那种老园主的款,是一个很谦虚,说话很礼貌的人,很照顾人。
这次爬山,我穿之前买的一双爬山鞋,有机会又继巡视荒野泄漏污水课题的泥地环境后,再又爬山,结果显示这鞋子很好。
当然,这里没有扶手什么的,就是危险,自己要小心。
他听到我的鞋子好像有打滑,都会迅速转过头来看,问我可以吗。
这张照片,拍到野花,野草,榴梿树,还有远处右上边的橡胶树。
他说,橡胶树和榴梿树占半。不过他打算改种更多黑刺榴梿。
榴梿山,有一个巨大的山谷。
榴梿在山坡上栽种,他说,橡胶树的园,能够种榴梿,但不能种油棕树。
张是农业世家,公公、爸爸务农,在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人,三巴央新村是他老家所在。
种榴梿,很辛苦,但如果没有兴趣,基本上很难走下去。他是靠兴趣支撑和推动。
还有就是,他本身很喜欢吃榴梿。
因为喜欢吃榴梿,所以种榴梿。
他说,开榴梿,就像开盲盒。
你永远不知道开果的时候,是好还是不好。外表很美,但里面有时候有问题。
有问题的时候要找出原因,研究。
榴梿对水分的要求,很苛刻,不能太多,又不能缺水。
要水的时间点也不一样,一定要恰到好处,刚刚好。
再拍一张黑一点的照片,突出阳光光芒。
黑刺还有一个特征,就是很圆,很大个。
这样目测有些是2公斤多。
说到今年的价格,市场因为榴梿大爆发盛产,虽然有些地方减产,但是还是太多了,导致价格下跌。
他说,今年的黑刺是价格下降到历史新低了。
三巴央一带其实有超多的榴梿园,沿途上,他总是能够随随便便就能说出,这个园是谁的,那个又是谁的,这个园今年种什么,那个园改种什么,显示他对当地发展,了如指掌。
他说,很多园地都把种植物改成种榴梿了。
因为榴梿有价,所以如果没有价钱,园主也很辛苦,基本难以维持生计。因为成本很高。
他在开车载我上山时,沿途上给我讲解这些园地近年来的发展。
包括曾经发生火灾烧毁了哪些地段烧了多少棵豆蔻树,他都知道。
只能说,有些人是低调但最理解当地发展的,不一定是村长或有职位的人。
普通人如他,反而是最懂的人,所以我留个联络跟他。日后好联系。
在我们上山拍照前,我约他在三巴央小镇会合。
他一开始驾motor来找我,问我要一起午餐吗?他饿了,我说好,一起。他吃Maggie粿条汤,我吃云吞面,还有咖啡乌,跟他一样的饮料。
我们就是边吃午餐,边讲,我边问,没有预设问题,想到什么就问什么,录音起来。
之后就能生成文字来使用。
那一天,我们约的时间是中午12点。在那之前,我早上8点多就到Office,处理一些新闻和广告事宜,这时候天很黑了。
谨以这篇部落格文,来记录我跟这个园主之间的见面。
他今年56岁,目前跟妻子,及90岁父亲住在三巴央一间自己建造的双层屋子,他的3名孩子,分别在外地工作包括吉隆坡。
他本来也在电子厂工作,但后来回归家乡种榴梿,并从事了20多年,并在2019年尾开始种黑刺, 黑刺最老有17年,当年他从朋友那里,用朋友价20令吉每棵嫁接树苗买来种,市价当时30令吉,如今他也有卖苗。
分享那天采访6月21日的新村榴梿之王争霸赛评审评分、颁奖礼,首相安华的政治秘书曾敏凯主持,这比赛分4组别进行,黑刺、猫山王、嫁接名种、甘榜。
| 曾敏凯(左3起)颁奖给黑刺冠军张詠荌。 |
| 猫山王榴梿冠军。 |
| Kampung榴梿冠军。 |
| 嫁接名种榴梿冠军,根据荌的說法,他說好像是101榴槤。 |
| 猫山王冠军领奖。 |
| 黑刺大比拼,123揭晓! |









